第一章 梦断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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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林生得知报社的梦想破灭之后，他的内心一下子悲伤起来，同时不禁为自己不济的前途和命运而忧心忡忡。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心里如十五只吊桶打水……

一个多月的暑假已过去大半，教育上马上就要开学了，如不赶快把工作安置下来，那么这一个多月以来为工作调动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等于前功尽弃了。那必然是打道回府，继续在原单位待着，等待下一年再做努力，而下一年又是什么情况是很难说的。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那也不甘心。这个暑假自己就是专门为工作调动而来县城父母那里居住的。电视台和报社的梦都破灭了，那只有继续从事教育工作，想方设法调到县城学校了。在县城各个学校里，他最理想的去处就是职业高中了，这也是林生早已羡慕的地方。

张林生已经在乡下工作十年了。十年里，张林生忍辱负重，随遇而安，但时刻都没有忘记奋斗，渴望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重回县城。十年乡居事，甘苦寸心知。如果说十年的乡居生活，没有蹉跎岁月的话，那就是他考上了成人高校离职进修，实现了自己的大学梦。他明白自己虽然有了一份工作，但自己只是个中专学历，而这样的学历是肯定不适应将来形势发展的需要的。有了大学文凭，张林生的底气足了，也有了调到县城工作的资本。其实十年之前他本来就在县城工作，只是后来调到了乡下。现在父母又回到了县城，他会安分守己在乡下一直待下去吗？倒不是说他一定要追随父母，问题是，他是双职工，有调到县城的条件。他也觉得乡下不是永久应该待的地方，县城才是他最终的归宿。在乡下工作，他是颇受那些“一头沉”同事的嫉妒的，在乡下晋级也比较困难，而且乡下的工作生活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一直以来能够重新回到县城工作也是他的梦想。

此时的张林生内心如焚，忐忑不安。他不再悲伤，而是为自己该怎么办而焦急。唉！如果一开始就奔着在教育上跑正常工作调动现在也应该弄成了，怎奈自己好高骛远，又节外生枝，要去什么电视台和报社。结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但去不成，还花费了钱财，浪费了时间，耽误了事情。他等于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有重新开始。这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啊！此时他才认识到人是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能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的。现在事情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得不在离学校开学还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再努力一把，碰碰运气。如果说此前的几年他为工作调动已不再指望父亲的话，那么现在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老父亲身上，尽管父亲张锡明已经退休。

确切的说，张锡明已经退休一年了，他是在退休前二年就移居到县城生活的，至今已近三年，暂时居住在县房产所管辖的居民区——红砖家属院。三十年之前，他还在县城工作的时候，全家就曾住过这个家属院，如今的他又住在了这个家属院，真是天道轮回啊。其实张锡明退休来县城生活是有自己目的的，那就是梦想着能在县城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和院子，进而颐养天年。然而，将近三年了，他的这一梦想还未实现。为了实现这一梦想，他退而不休，和老伴在居民区靠路边弄了一个铁皮小屋，做起了糖烟酒小百货生意。他要挣钱，因为他的退休工资并不是很高。

十年前，跟父亲张锡明一样，张林生也是在县城工作的。那时他刚师范毕业，他的父亲张锡明正在县城关镇工作。凭着父亲的老关系，张林生毕业之后便被顺利分配到了县城关镇一家小学校里教书。不料就在这一年里，张林生的婚姻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他和原来订婚的对象分了手，又到处寻找，终于找出了是非，结果惹父母生了气。以后他的父母又给他订了一门婚事，只是女方在乡下工作。为了使他的婚姻得以巩固，不再生事端，他的父亲一气之下又到县教育局让把他的工作从县城调到了乡下。后来，张林生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这一切自然是在他的父母帮助下完成的。那时张林生调到了乡下不久，张锡明也把自己的工作调到了乡下供销社，他们夫妇不放心二儿子张林生，也不放心在老家务农的大儿子。快要退休了，就工作离老家近一点吧，那时张锡明夫妇是这样想的。不久，张锡明又把上高中的学习不太好的三儿子张林曦下学到乡供销社顶了班。

近几年，张林生一直在为自己的工作调动而努力活动着。每年暑假，当别的老师都在家里安度假期生活的时候，就是他跑工作调动的时候。前年，他为了能去县三高工作而活动了一番，却失败了。去年，他又为自己的工作调动而努力了一把。他接受了往县城调动难度大的教训，决定先调到离县城比较近的春岗乡，以后有机会再调到县城。他利用高中同学在春岗乡当乡长的条件，轻而易举“试讲”成功了。然而，正当他要回自己所在的乡教办办理调动手续的时候，却不料出现了意外。乡教办主任说人事关系已经冻结，他调不成了。他相信了教办主任的话，无奈只得又在原地方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