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邻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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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某个地方生活的时间长了，自然就融入到了这个环境里，与周围的人也渐渐由生人变成了熟人了。所谓熟人就是脸熟吧，知道叫什么，在哪里居住，是干什么的。能进一步了解其家庭状况情投意合的就是所谓的朋友了，老同学、老战友、老相识、老同事和邻居。其实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张锡明已经来县城这个家属院两三年了，对周围的环境已经比较熟悉了，熟人也有了不少，尤其是家属院的一些老住户。譬如，家属院的老秦夫妇，张锡明老两口的气功就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自从半年前做了小生意之后，认识的熟人便越来越多了，虽然有些人只是挂个面，反正知道都是这一片的人。反过来，这一片居住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在这城中村一条民主街道中段的路旁，靠着房产所一个屋山有一对老夫妇在铁皮小屋里经营着小生意，他们就在红砖家属院居住。

这一片区域，主要还是城关村农民的住宅区，还有房产所所辖的红砖家属院住宅区和老农行家属院，住的大都是外来的在县城工作的各色人等。跟城关居民区的老户一样，家属院都是过去老单位遗留下来的老红瓦房，与大街上那一排排新式的五六层楼房形成鲜明的反差。沿着这条民主街向西走一百米，拐弯往南又是一条南北老街道新华街。再沿着新华街往南行程三百米，就是县城的繁华的东西大街青年路大街了。在这个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县城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店铺生意。每天街道上都穿梭着行色匆匆的人们，有上班的，有拉货的，有办事的，有执法的，也有闲逛的。各人有各人的心事，各人有各人的目的。

张锡明夫妇自从做了生意之后，便整天忙于进货，卖货的事务之中。还有家务事，还得练气功。老秦给他俩说了好些练气功的好处，老秦的妻子张春华还给他俩弄了一盘气功磁带，让他们跟着指导练习。所以，除了做生意，练气功也成了张锡明老两口每天必做的功课了。对此，张林生也不干涉他们那么多，锻炼身体，延年益寿对于父母来说也不是坏事，有什么不支持的。不过，对父母的走火入魔，以至于影响正常的生活有点反感。譬如，有几天，父亲“辟谷”不吃饭，只喝水。在张林生看来，人生在世虽然不能说完全是为了吃喝二字，但如果不吃饭，辛苦劳作还有什么意义呢？他并不想说什么，说了多了，又得跟父母争辩生气。就像上次他说他们老两口一味偏向忍让哥嫂一样，父母说不要他管那么多。现在的父母已是自以为是的老顽固，常常不撞南墙不回头。张林生是比较忙的，对所谓的气功不感兴趣，不过对父亲正在看一本书倒是还有点兴趣。

张锡明在没做生意之前，也是没有闲着的。他刚退休的时候，练过书法，买了不少书法字帖，整天涂鸦。后来书法不练了，又买了名著，整天阅读。再后来又买了笛子不断吹奏。现在忙了，啥也弄不成了。不过在铁皮小屋里没有生意的闲暇里读几眼书，打发时光还是经常的。最近，张锡明就在阅读一部奇书，柯云路的新著《人类神秘现象破译》。张锡明还给儿子林生说了书中所谈的一些离奇观点。什么“人体自有大药在，机体自有能量场。”什么“意识体”“思维传感”“信息场”“占卜”“扶乩”等等。张林生也不禁随便翻了翻，感觉的确非同一般，挺有意思的。这本书，是他的女儿张丽给他托人弄到的。

当然，张锡明现在的主要心思还是做生意挣钱，为了实现理想。也许由于他的眼拙还是看书的影响，他卖东西时不小心又收住了一张假钱，据他回忆，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给的，年轻人要买几盒好烟。他还找了年轻人几十块钱。这样一来就等于一天的生意白干了。这一次张锡明妻子又一次跟他生了气，埋怨他愚笨，没材料。

不久，老农行家属院的老熟人陈七妞给他们老两口说了一件“大好事”，现在养海狸鼠很挣钱，有很多养殖户都发了财。这海狸鼠浑身是宝，繁殖力很强，养上一年就能繁殖几窝，上头公司有专门收购，都出口了，一只就能卖上四五百元钱呢。当然要养殖就要首先买一对种鼠，她自家就有。不过买一对未成年海里鼠需要五百元钱。陈七妞为了让张锡明夫妇相信，还把张锡明夫妇领到自己家里，让他俩参观了她的海狸鼠养殖基地。一个圈子，里边一个窝棚，窝棚里散有一些干草，几个既像大老鼠，又像小猪娃的小动物在其中活动着，吃着菜叶和杂食。张锡明夫妇被陈七妞的一番说教和养殖基地打动了，自家院子里正好有这样一个场地，回来让二儿子林生在那里也垒一个，这不比做生意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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