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过关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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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期以来，崔恒昌校长思想压力也很大。上级的指示精神不能不贯彻执行，学校的大大小小的事物又必须去思考，和同事老师们的关系又必须处理恰当，尤其是面临目前一年一度的市职教大检查。他个性强，一向从不服输别人，除了上级领导。文革期间，他是个造反派，工作激进，曾造过不少人的反，成了在教育上的活跃分子。以前在县一高的教学就比较出色，受到领导的关注，不久他被提升为政教主任。由于管理师生纪律井井有条，成绩卓著，后来又被提拔为副校长。也就是那时，妻子也从前勤调到了后勤，进了学校图书馆当管理员。在副校长这个位置上，他常常思维敏捷，别出心裁，工作一丝不苟。然而，县一高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也是勾心斗角的地方。不久，他和校长有了一定的隔阂，和其他领导关系也出现了不融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被局领导调到了职业高中当了校长。

在职业高中，他一改过去领导的工作作风，进行了大胆的改革和尝试，取得了明显的成效。不消说，学校的在校人数逐年增多，专业设置日臻完善，教学质量也有明显的提高。因此，他受到了局领导的表扬和市领导的肯定。市职教教育局抓职业教育的王芳处长和他也慢慢熟悉了。通过实地检查，王芳曾经在座谈会上对崔恒昌夸赞说：“老崔，你是一个很能干的领导，很有思想头脑。我相信在你的领导下，你们学校会一步一个台阶。我期望每年到你们学校都有个新的面貌……”“放心吧，王处长。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今年，正是自己提出的三年规划中的最后一年“再上台阶”的一年，他不能不为这个奋斗目标的实现而焦虑。所以，本学期一开学，他就在会上不厌其烦的说教，强调。然而，就是有个别人麻木不仁，养尊处优，素质堪忧。这样的人在学校还真不少，老师班里有，领导班里依然有。可是，学校的教职员工里，哪一个来这里都是有头脸有后台，有背景的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发现教职工工作中出现的各种错误和不足，他只得在教师例会上旁敲侧击，启发教育。不是万不得已是不轻易点名批评谁的，即使点名批评也是让副职和中层领导打黑眼炮。教导主任刘汉章就是他的枪手，也是他经常戏弄的人。

在职业高中这个小小的单位里，他是不服也不迁就任何人的。县委领导他都有结交，教育局领导他其实也没有对他们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副校长对他的治校是给予支持的，下边的老师们对他的领导是给予赞成和服从的。他有这样的感觉，但也有自己的忧虑和担心。

眼下，市职教大检查就要来临了，他不能不为这一大事而操心和担心。所以，教职工会议一个接一个开，布置各部门的迎验工作，整理档案，打扫卫生，整顿纪律，实施工程。

其实，在这一学年刚开学之初，职业高中就实施了一系列校园形象改造工程。老师们就自力更生整理了校内花坛，粉刷了教楼整个内部的墙壁，还在教室内部贴上了新的国旗和标语。老师们到了教室的确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现在，学校又开始了教学楼外墙前脸的粉刷，这项工程当然是一些外边的民工实施的。

张林生对学校和学校里的同事越来越熟悉了。在这个学校里，老师们工作还是相当轻松的，虽然领导在会上说的形势逼人，言之凿凿。只是当前面临的职教大检查确实是关键时候，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老师们也是高度紧张，不敢稍有懈怠的。在这所学校里，有一个很现实的情况，只要人工作不是十分差劲，不给领导留下把柄和口实，就算可以了。而在领导面前吃开吃不开，全靠人缘和会不会混人。当然也看自己有没有眼色和运气的好坏。

前一段时间，张林生就感觉到自己的运气不好。现在他的运气有了一些变化，点背的事情又转嫁给别人了。

那是一个星期一的早晨，学校照例在举行一周一次的升国旗仪式。由于天气已进入了冬季，天亮的时间又推迟了很多，而学校的升国旗仪式依然是老时间，在早晨学生站好队上操之前。这个制度已经实行了很长时间了，老师们也感觉不太合理，但是也没有人提出来给予改正。对于住校的教师而言，也不算什么，只要一听到学校的起床铃声，起来洗刷之后，来到小广场站在教师队伍里，就万事大吉了。那时就会有负责考勤的领导记录有谁参加和没有参加。然而，对于校外的老师们来说，就是“灾难”日了，必须早早起床，匆匆到校参加升旗仪式。耽误了是要扣钱的，按学校要求，耽误一次罚款五元。以前被罚的老师也是屡见不鲜，时有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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