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艰难起步

夜静悄悄的，县城的大街小巷也渐渐失去了白天的热闹，只有极个别的门店还开着门，在招揽那些还没有睡意的夜游神，而那些主要街道的路灯则是昼夜通明的。当然，也有不少玩兴正浓的夜猫们，聚集在分散在县城各个角落的“三室一厅”里打发着无聊的光阴，录像厅是人员聚集最多的地方。这些录像厅，有在大街上的，也有在背街小巷里开的，一天到晚，昼夜不停放着各种乌七八糟的片子。一处空房，一台电视机，一台放像机，一些摆放乱七八糟的沙发或者凳子，就成了录像厅老板赚钱的生意。这些录像厅为了能够在有限的市场里，多赚钱，相互竞争，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招徕顾客。在临街显眼的地方摆放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上边写着彩色影视的名字。这些片子大都是来自港澳的武打片和凶杀暴力色情片，刘德华、张学友、周星驰、等四大天王等成了广告宣传的头等招牌。外边放着的音箱里传出“哼哼哈哈的”声音。每到夜晚也是录像厅里人满为患的时候，那是录像厅里放黄片的时候，那些看录像的夜猫大都是冲着那些带有刺激性的黄片而去的。县城西北的一片区域——自由贸易区的录像厅就更厉害了，别的片子不放，专门放黄片。于是，一个时期以来，在这个地区的人们的心目中，也产生了这样一种观念，所谓“自由贸易”也就是政府不再管束随便开放交易的意思。所以人们心知肚明，县自由贸易区俨然就是该地方的“小香港”、“红灯区”。

据悉，这样的地方的这种现象其实并非这一个地方，几乎遍布全国。改革开放已经进行十几个年头了，社会上方方面面都在发生着很大的变化。不消说，柏油马路修建的越来越多了，楼房建的越来越高了，开发区不断涌现，经商做生意的的越来越多，新生事物也是层出不穷。那些生意人为了能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捞到大鱼，啥生意都敢做，各自发挥着自己的资源优势，真是达到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地步。在这大潮的冲击下，不少吃皇粮的公职人员也受不了利益的诱惑，有兼职做生意的，有跳槽的，也有干脆辞职不干下海的。人们思想上都形成一种共识，一切为了挣钱发财。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事在人为，世界上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就看你怎么办，舍不舍得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就文化领域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先是爱情作品初露端倪，继而是爱情作品泛滥，现在则是色情作品充斥市场了。要不然，这一年贾平凹也会趁火打劫公然出了一本长篇小说《废都》？

红砖家属院的居民大都相继熄了灯，女儿也已睡着，林生夫妻俩躺在西间的床上还没有入眠。他们正在悄悄地说着话，回忆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见闻感受。这是星期天，解晓英带着女儿从大吕学校回到了县城家里，张林生也同样过星期天回到了家里。忙完了一天的事情，此时此即才是他们真正相聚的时候。如果说以前在乡下他们是天天同床共枕，相互厮守，那么如今的他们又过起了牛郎织女生活。好在彼此相距不远，星期天可以团聚。有时候，林生晚上没有辅导课，也可以骑车到大吕小学去过夜，第二天早上再返回县城学校。他庆幸的是领导在分配工作时，没有给他安排班主任之职。也许是觉得他刚来没有当班主任的能力吧，只是让他任高一家经，桑蚕两个班的语文课教师。对此他是满意的，工作也是努力的。他知道自己的工作调动不容易，他是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岗位的。只是由于在乡下学校工作时间长了，猛然来到县城学校，有点不相适应。何况他之前教的是初中语文，现在一下子教的是高中语文，确切的说是职高语文，他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他需要赶快适应工作环境和性质，需要提高业务能力。

对于解晓英来说，她对眼下的工作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她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来到这个乡下小学，她很快适应了学校的环境和工作，而先前对于乡教办给她分配到这里还有点不如意的情绪，伴随着同事的熟悉和校领导的关怀，慢慢的消失殆尽了。这里毕竟在乡政府所在地，有点现代化的热闹，购物也比较方便。何况这还是所谓的中心小学，领导给自己安排在中心小学是不是也有重用的意味呢。学校条件谈不上好，但也不是很差，起码有老师伙。不过她很少搭老师伙的，自从结婚有了女儿之后，基本上就是自己立伙做饭。对于住宿，学校也给与比较好的照顾，给她安排一个单间。她把自己简单的生活用品放置在住室里，每天晚上就住在住室里，这就是她在这个学校简单的“家”了。只是暂时没有厨房，她只能把煤火放置在住室门口，方便做饭。

因此，她跟校长孙刚学提出了在住室一旁屋山建一个小厨房的要求。校长对她的要求也很重视，说回来跟村长说说。没过两天，村长来到了学校，看了看学校的工作现状和地形，满口答应了她的要求，决定改日派几个民工给她建一个小厨房。因为这个学校还有一个常住的女教师李振云，她是有厨房的。李振云老师也是一个热心人，对于从外地调来的解晓英老师也是非常欢迎和高兴的，用她的话说“这回可有个做伴的了。”以前过个星期天老师们大都回家了，校园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家，丈夫又常年外地工作，她着实有点无聊，甚至还有一丝的害怕。现在好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所以，振云老师对解晓英是很热情的，还把在校园里自家种的蔬菜拿给解晓英一些，俨然一个老大姐的样子。她比解晓英大几岁，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脸庞，常常面含微笑，性格直率。她说起话来直来直去，自己就说“我说话就是乱侃的。”

学校的老师大概有有十几个，女老师占大多数。这些女老师中，大多还没有成家，也都是附近村里的人，白天在校，晚上回家，偶尔中午在伙上吃一顿。有几个男老师，一个还没有结婚，结婚的也是偶尔在学校里居住，两个人一个房间。不过，一有空闲，他们就回家，第二天再骑车返校。

老师们对她也比较好，女儿的上学也根本不是问题。她的女儿已经六岁了，就在学校学前班里，学前班的老师李明霞对她的女儿也是呵护有加……

“晓英，你在那学校中不中呀？”张林生询问妻子晓英。

“还可以吧。你呢？”晓英回答。

“也还可以。不过学校大，老师也多。学校的规矩也多。不过好一点的是早晚没有辅导课的时候可以自由支配。我可以去你那里。总之比普高还是轻松的。”林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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