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房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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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不知不觉张林生已经在职业高中工作了一个多月了。然而，这一个多月的新生活并没有原来想象的那么美好，他其实是在忧虑烦恼中度过的。先是为工作调动而丢失的车子难受，继而是哥嫂的找事，接着又是关于学生上学的烦恼，还有因与父母的磨嘴而搭学校里的伙吃饭。这些且不说，最令张林生烦恼的还是自身的低能给领导造成的不好印象。

是的，之前在乡下教书他也没有感觉有多难，现在猛然来到县职业高中，顿感觉力不从心。首先是面对的学生变了，教学的不适应造成的教学困境。这职业高中的学生都是中招考试的落榜生，没有几个学习好的，大都是冲着能够学得一技之长而来的，也有不少是家人逼着自己混个毕业证的。这些学生的道德素养自然也是低下的，正是所谓的“双差生”。这样的学生学习态度是不端正的，真正学习努力的也不多。学生们对待专业课的学习还上点心，对待文化课学习就有点应付差事了，因而，学生上课的秩序就不敢恭维了。对于教师的教学而言，课堂秩序管维持不好，课也就难以上好，那就意味着教学的失败。张林生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个例。其次是教材的加深和教学方法的不适应所造成的困惑。张林生是教语文课的，这职业高中的语文课本所涉及的内容显然要比初中深得多。通过教学，他才感觉自己的知识和实际经验是欠缺的，他是一边自学一边教学，现炒现卖的。而教材的不熟练也导致了教学方法的不恰当。如果说对于初中生教学还可以一味地用高压式，灌输式教学的话，那么对待这些高中层次的“双差生”来说就不太实用了。领导在教师会上也一再讲职业教学要特别注意因材施教，兴趣教学。教师要适应学生，而不是要学生适应自己。要和学生打成一片，建立友好的师生关系。要俯下身子，到讲台下一边巡视一边讲课，而不是只站在讲台上像作报告似的一个人表演。教师是教练，而不是陪练，是导演而不是演员。要关心学生，时刻注意学生情绪，及时提醒学生，和学生互动等等。

面对自己上课出现的问题，张林生不是没有反思和整改，然而由于前几次上课就没有成功已经给学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可以说学生已经耐住他的脾气了。他的脾气的确有点太“棉”，这也是他给人一贯的印象和作风。所以，他的课堂秩序越来越不好了，有些熟人同事也是在摸他的脾气。张林生不是没有脾气，在课堂上有个别学生说话睡觉或做小动作的情况下，他也是会大声训斥的。可是他感到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好，也只是维持一小会，过后依然如故，甚至有些学生还会故意与他作对。所以，有时候张林生就想，我要求到了，你执意不学我也没法，只要你不影响我上课，让我完成教学任务就行。对于有些趴桌子上睡觉的学生他也就有些视而不见了，熟视无睹了。为了完成教学任务，他不能老是因维持课堂纪律耽误自己的讲课时间。当然这样的现象校领导是不允许的，所以，他在讲课的时候，有个别学生睡觉便被领导发现了。就在教师会上，他受到了不点名批评。

对于这样的工作状况，他是苦恼的，他不断地在反思。为什么自己的工作不顺利，受到领导批评和白眼？为什么自己没有脾气？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真才实学，教学水平不高，吸引不住学生。而自己讲课水平不高的主要原因便是，缺乏头脑，字体写不好，话说不好。堂堂一个大学生，教书也已经十几年的教师，如果连课都上不好，字都写不好，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且不说将来的世上容不得滥竽充数的人混饭吃，而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和后生们笑话而影响自己的性格和命运啊！只要教学能力提高了，工作也就顺利了。工作顺利了，师生也就满意了，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工作搞好了，似乎啥都是好的了，所谓“一俊遮百丑”啊。现在关键的突破口就是提高说话和写字水平，最关键就是这练字了。不会说话，那就慢慢学，字写不好，那就慢慢练。

其实张林生也认识到之所以搞不好工作，也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出现的一系列思想感情上烦恼和痛苦的影响。如果说以前的痛苦和烦恼在渐渐平息，而眼前的最大的痛苦便是居住问题了。因为他跟父母住在一块，难免不发生这样那样的磕磕碰碰。确切的说他已经和父母生了几次气了，父母也感到在一起生活不是常事，也劝他去找房子。他知道同事刘希军家住聋哑学校，跟他相距不远，刘希军的老婆还是聋哑学校的校长，如果通过他能在聋哑学校找一间住房，他们就搬出去。

一个多月的工作经历，张林生已经和刘希军比较熟悉了。况且张林生教的桑蚕班的班主任就是刘希军，刘希军教的是专业课，所以两人的关系也相对近一些。张林生已经向刘希军说明了意思，刘希军表示会来跟老婆说说，不过这事还得他们亲自去跟他老婆说。

星期六下午，张林生和夫人解晓英拿着一些礼物便去了不远处的聋哑学校。这所聋哑学校的面积并不大，占地也就不足十亩。一栋坐北朝南的三层教学楼，教学楼的前边是一片小广场，小广场的东西两边便是一排长长的各十几间的瓦房，东边一排是学校的食堂和学生宿舍，西边一排十几间就是教师的住室了。刘希军他们一家就住在教学楼一楼靠大门附近的西边一大间屋里。因为学校的学生还比较少，学生大都在二三楼上课。一楼剩余的教室变成了老师们的办公室和其他杂物室。

“刘老师，刘老师！”张林生进了学校大门便站在教学楼前喊起来。这时从教学楼一楼西部那一间屋里便走出了一个中年妇女，跟刘喜军的年龄相仿。上前一问，这就是刘希军的老婆，也是聋哑学校的校长彭海荣了。只见她微胖的身材，面目白净，穿戴不俗，一副领导的派头。“刘老师出去了。你们是……”

张林生说道：“我是刘老师的同事，张林生。她是俺家的。”

“哦，知道了。希军跟我说了。来来来，进屋吧。”

张林生跟着彭校长进了她的屋子，便把简单一件礼物放在地上。

“还拿啥东西咧。你们有啥说吧。”彭校长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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