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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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戚葵带着两个人，一个刚能行动、肢体还不受控制的人，语言中枢勉勉强强能用；另一个坐着轮椅，态度很嚣张，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二人智商的嘲讽。

“一个孤身入敌营，一个被诱骗卖了。第一印象诚不欺我。”贺凉幽幽感慨。

“什么第一印象？”乐戚葵带着两个人，还有余裕的气力跟他们唠嗑。“在放鹿崖，你更糟糕吧，把杀人当成修剪草坪一样，打人就像吃饭一样。”她看向贺凉的脸，没有生气，但隐隐感觉他就是介怀。“不过，这些天来，你这人脾性我也懂了。把山头当成命一样，不允许旁人破坏。”即使印象能改观，人的本质也不会变。

“你一眼看就是乡下、山野之间的人，勇武刚强，可太粗心。如果你察觉端倪，也许不会入这个陷阱。”

“那可不，”乐戚葵少见地赞同，“这几天，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你知道有一种束缚人修为的空间吗？把人囚禁里面，熏香让人变得跟死物一样，只有呼吸尚在。”

“这个倒是闻所未闻，不如现在你带我去看看。”

走的时候，贺凉还在苦口婆心劝她，要不是血缘关系在，教人这种事一向都劳神费力，因为受教者就是永远记不住别人的家经验之谈，只有她自己犯过了错、痛过了才会把记忆刻在骨子里。

“所以你烧了整座城？也不计较一下对方有没有后手，万一你不敌她们，暴露实力更加危险。”

“这些天来，你的脾性也现出一二。见到威胁，前路是活路而不是血路，你不能想着杀掉所有敌人，这样只会损伤自己。有个成语‘明哲保身’你知道吗？”

殇这时囫囵问出一句：“家主，你说的第一印象，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凉知道这个坎必须平：“你记得做侍卫之前，自己是干什么的吗？”

“种地、拉田，给乡亲们运粮食。”殇想起远古的记忆，那时候还在山脚下种地，每天富足而快乐。

贺凉记起来，殇的黝黑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流汗，乍一看像石油在发光。头巾裹住脑袋避免晒掉皮，一身白衣服穿成旧的发黄的样子。“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憨厚质朴的庄稼汉。”“本以为山脚下深居简出的修士已经够低调，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亲力亲为，全凭双手种地打谷子的。”那可不就是憨吗？

殇在后面脑袋一歪，随他无关痛痒的调侃。心中却回忆起贺凉当初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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