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无价

在老人精锐的目光下，穆云舒的手猛然一抖，杯中的茶水近数洒在了衣袖上，她的心是鲜少的慌乱。

在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闪过无数个画面，基本全是在爷爷的膝下捧着那本古籍慢慢长大，长到比他老人家还要高。

那本古籍读了多少遍她早就忘了，只知道那本厚到近有她半拃长的书，已经被她闲着无聊时默写过好几遍，除了细小的描述上的差别外，基本没有任何错处。

看过太多，所有的内容早已牢牢记在脑子里，最开始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还起了生理反应，一看到这书就想呕。

穆云舒思绪万千，但很快就收住了所有的情绪，装作很感兴趣地双手捧起又看了几页:“哇塞，白爷爷，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欸。”

传到她这里可是第十八代了，已经可以用无价之宝来形容。

白易生沉声道:“是啊。”

穆云舒继续道:“白爷爷，这种宝贝您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白易生摸着胡子，哈哈笑道:“说起来小云舒可能不信，这本古籍正是你小男友带给我的。”

穆云舒一噎，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下她真的知道这块被她自己搬起来的石头最后砸在自己脚上有多疼了。

可是现下，也顾及不到这些了，她还得装下去:“是吗？他这么厉害，从哪弄来的，这一看就是印刷出品，原版在哪儿？”

“是啊，原版又在哪儿啊？”老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在看她，又似乎是在追忆什么往事。

穆云舒不说话了，涉及到真正关乎到她自己的事，渐渐也笑不出来了，家族的荣耀和传承，她做不到维持轻松和兴趣，尤其是把自己设立在一个外人的角度。

对着古籍，一老一小浅聊了一夜，她虽兴致不高，但也并不低。

她只是想家了，想爷爷了。

最后，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一夜未睡的穆云舒第二天就提着装着各种稀有药材的大包小包准备离开，白易生拿起那本古籍，道：“这个拿回去看看吧。”

“不用了，不是说在什么小说软件上有吗，我在那上面看，这个白爷爷您自己留着吧。”穆云舒礼貌拒接，抬手轻轻推了回去。

老人笑得慈祥：“也好，听小泽说你马上就要上学了，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就找他，放学后也可以来家里坐坐，我们继续研究研究。”

“好。”穆云舒比了个ok的手势。

待穆云舒走远，白易生才收回目光。

“白老真的很中意穆小姐这个徒弟。”说话的是齐枫，他身边跟着程逸，两人是从外面过来的。因为这个小镇毕竟不大，铺子房间不多，穆云舒和季时喻一人一间后，他们自然就没有住的地方了，只能去订附近的民宿。

白易生目光中是满满的骄傲：“这孩子啊，聪明。”

程逸好奇，问道：“白老先生，没想过公开吗？”

白易生目光深远，笑道：“没这个必要。”

这个时候的俩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里蕴含着怎样的深意，包括季时喻也是一样。

齐枫搞不明白这些学者收徒弟脑子里是做的什么打算，但也没有太多的兴趣，想起昨天喻哥回来后跟他们说起的事，他由衷的感到佩服:“白老，您的医术真牛，那种毒药留下的伤疤连现代科技都去不掉，您给解决了。”

白易生疑惑:“什么伤疤？”

齐枫解释:“就是喻哥年幼时和穆小姐一同被绑架，穆小姐帮喻哥挡了一刀后，胳膊受伤后留下的疤啊。”

他啧啧继续往下道:“女孩子最爱惜容貌了，白老可谓是帮了穆小姐一大个忙。”

白易生沉默一会儿，没有否认。

程逸往屋内打量了一眼：“白老，喻哥去哪了，穆小姐都走了，我们估计马上也要离开了。”

“时喻啊，一大早就出去了。”白青泽道，侧头看向另一条路，那条路通往镇里的街市，正是季时喻和穆云舒昨天去过的地方。

齐枫和程对视一眼，齐枫道:“那白老，我们去了。”

白易生点了头，突然想起什么面容严肃了不少:“告诉时喻，既然做了小云舒的男朋友，就要做好，别负了人家。”

“啊？”齐枫惊诧，没想到白易生竟如此喜爱穆云舒，可是昨天的事，分明就不是认真的，他委婉道:“白老，喻哥和穆小姐还只是当了一天不到的情侣，未来的事谁说得清。”

离婚的事都很常见，更别说分手了。

白易生不言，只是摆手，像是在轰他们走。

等两人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青泽开口问道:“爷爷，云舒什么时候请您帮忙祛过伤疤的？”

白易生轻笑道:“没有这回事，伤疤是她自己祛的。”

白青泽微微皱眉，更加不解了:“那爷爷为什么要骗他们？”

“因为……”白易生缓缓道，“小云舒不想让别人知道。”

因为她不想，所以他帮忙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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