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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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归路带苏玖做的训练，就是带着她去看基地关押的丧尸。

他们想让苏玖找到高阶丧尸的弱点所在，只是可惜，她就是看得再久，也不可能真找出什么东西。

基地里用于做实验的丧尸，都是被挖掉了晶石的高阶丧尸，他们与低阶丧尸的不同之处便是少数的高阶丧尸在被挖掉晶石后仍然拥有一定的自我思索能力，虽然反应迟钝，但他们对研究员的手势和声音是有反应的，而且嗜血的欲望也没有先前那般强烈。

他们是被关在铁笼中，脖子、胳膊、双腿都是用铁链禁锢到笼子上方，嘴巴也被戴上了止咬器。

他们身上的伤口很多，肢体也大多是残破不堪的，隔着很远，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烧焦的味道。

实验室的一层，便放着三架铁笼，五六个研究员围在笼子旁，用电击器等能引起痛感的器具测试着丧尸的反应，那日见过的精神系异能者眼镜男也在这。

同之前的冷静从容不一样，眼镜男现在的情绪很激动，丧尸的一丁点动作表情都可以让他焦虑急躁，他像一只脱离了束缚的疯狗，在笼子前走来走去，当他注意到宁归路和他身后跟着的苏玖时，眼眸发亮，他好似找到了什么救星一般，一个箭步窜到苏玖跟前，抓起她的胳膊便将她带到了最近的铁笼面前。

“它们都不愿意配合！你不是能看出它们的弱点吗？告诉我，我拿刀砍它们哪里它们才会感到疼痛，我到底怎样才能让它们感到恐惧！”

眼镜男双眸充血，他手上力道很大，苏玖的胳膊都快掰得错了位，她吃痛发声，下意识地去用胳膊杵他，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痛意一般，神情癫狂地看着笼中已然奄奄一息的丧尸。

“行了！”

“把共情断开，脑子和丧尸连得久了，我看你也快傻了！”

见情况失控，宁归路上前，强行将眼镜男拽了出去，连带着研究员，也一起被赶了出去。

“看我干嘛?看他们啊。”

回来后，宁归路搬了个带靠背的凳子坐下，而苏玖的任务，则是不断观察丧尸进而提升自己的异能水平。

虽然不知道科学依据是什么，但既然研究员们给出了盖章的报告，那她也只能照做。

三个铁笼里的丧尸，离最终的死亡其实只差了临门一脚，他们的大脑已经受到了重创，现如今能睁开双眼对周围的事物有所反应，全然是因为它们额间残留的晶体能量。

苏玖站立在最左侧的铁笼前，碍于身后人的压力，她只能皱着眉，去观察面前丧尸的每个细节。

这还是，苏玖第一次静下心来去观察一只丧尸的长相。

血腥恐怖，让人汗毛直立。

这是只成年男子异化后的丧尸，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上衣左上角处隐约还能看到绿色的斑点，和社区负责卫生打理工作人员的衣服很像。

他佝偻着身体，嘴巴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细小的血窟窿，大部分的牙齿暴露在外，细长黏稠的血丝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头发没剩下几根，鼻子也被重物拍扁，他白色的眼球上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黑色瞳孔，在苏玖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苏玖。

低阶丧尸确实会受到晶体的影响，对高阶丧尸本能的产生追崇的情感欲望，可他们每次面对苏玖时，所展现出的欲望总是要高上许多。

明明她只是个四阶丧尸，目前而言作为丧尸所真正拥有的能力，也只是能让看起来像个人而已。

“他喜欢你。”

“……”

男人深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玖心下一颤，她确实没有理由来解释掩盖这三只丧尸对她展现出的喜爱，索性，还是直接装傻充愣的好。

苏玖转过身，姿态自然放松，眼神清澈纯真，她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问道：“我长得这么好看，谁不喜欢。”

说罢，苏玖走到了宁归路跟前，她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同他平齐，她微微倾身，轻柔温热的呼吸拍打在男人脸上。

“你不喜欢我吗？”

“我长得不好看吗？”

宁归路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僵硬的五官堆积到一起也有种莫名的诡异感，他的耳垂慢慢的染上了红意，苏玖心下一乐，身子靠得更加向前，就在两人的肌肤就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男人猛地站起身，对着她骂了句有病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

“怎么走了？”

“喂！”

看着男人略显匆忙的背影，苏玖在后面挥着双手，扯着嗓子喊道。

咔哒。

门重新合上的那瞬间，苏玖心口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才释放了出来。

她重新走到铁笼前，测试着丧尸对自己动作所产生的反应，她需要尽可能地让丧尸对她的反应欲望缩小到与常人无异，否则等到那家伙反应过来之时，就是她被开膛破肚之日。

苏玖合上双眸，将精神世界与图鉴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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